成年人的眼泪得流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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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0日  星期三    小雪

小时候的这首儿歌,我们经常会挂在嘴边,时不时的就唱上几句。但,那时的我们真的明白母亲的伟大嘛,我看未必。我们经常会觉得她们啰嗦、事多,这也要管,那也要问。总觉得我们长不大,什么事都要替我们去做,在她们的眼里,我们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文#阿呗

如果有一天,或是突然有这么一瞬间,你能明白,全天下所有的母亲,她们的爱永远是自私的,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牺牲自己的所有,当你笑的时候,你的母亲会陪着你笑,当你哭的时候,她们也会陪着你一起哭。

成年人的世界里,每一滴眼泪里都包含着一个故事,心酸,悲苦,凄凉,温暖,但不可否认,这都是动了真情的。

不论你长大后走向了哪里,只要是需要母亲的怀抱时,她们永远会义无反顾的冲向你的身边。母爱,也许是普天之下最伟大的爱了,这份爱饱含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寄托,它是那样的真挚,那样的浓烈。

昨天早上,我正在准备晚上考试的资料,忙的不可开交,急得团团乱转,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瞧了眼,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当我们明白了这些的时候,这时的我们也许才真正的长大了,才真正的从母亲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这个时候你更愿意去聆听,更愿意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听她一遍又一遍的讲着你小时候的故事,而你愿意永远做她的孩子。

我皱了皱眉头,犹豫接还是不接,我知道和母亲一旦聊起来,我是停不下来的,每次挂电话的感觉很难受,我听的出母亲每次都是满满的不舍。


明明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可每次听到母亲的声音,我都总想扑进母亲的怀抱里,去感受那一份温暖。

昨天晚上在从南京回兰州的火车上,自己的感冒很严重,头痛的快要裂开,而且还伴随着低烧,嗓子很疼,疼到连咽吐沫都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支气管的老毛病又犯了,躺在卧铺上的时候,更本喘不上气。

摇摇头笑了笑自己,不是挺想听母亲的声音么,怎么到了接电话的时候都犹豫的不行呢,随后按了接通键,把手机贴到耳朵旁边,刚准备说话。

这个时候,自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活着都是一件难过的事情。我心里很难受,心情很糟糕,更多的是害怕,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便听的母亲在那头,急急匆匆的说了句:

我哭了,哭的很小心,生怕被卧铺周边的人看到,我强打起精神来,走到火车的车厢连接处,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才响了两声,母亲就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说话,我就跟她说自己的病情,感觉自己好难受啊!快要受不了了,老妈快帮帮我之类的话。

“阿呗啊,妈不想打扰你的,妈知道你忙,但你爸让我问问,你这个月的伙食费还够不够啊?离上次都好久了啊。”

母亲听到这些话之后,情绪也很激动,电话的那头,我能感觉到她已经苦了。她强忍着告诉我把药吃上,多喝点水,躺下气喘就坐着,心情放轻松。

在母亲说完那句话时,我突然难受的不能自己,捂着一张嘴便哭了起来,我使劲的堵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我还是难受的不行,那一瞬间,我特想回家。

我其实明白,再多的安慰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在母亲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甚至都后悔给她打电话了,因为今天晚上她一定睡不着觉了。

我记得上次给母亲说我这段日子要期末考,特别忙,可能不可以时时往回打电话了,没想到一句无心的抱怨,却被母亲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但是,把自己糟糕的情绪向母亲抒发完之后,我倒觉得轻松许多。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平日里母亲叮嘱我们要穿暖和,记得按时吃饭,上下班的路上注意安全,一个人出门要小心等等的嘱咐,真的是发自她内心,她也是从孩子走过来的,她的父母当初也是这样告诉她的。

上次母亲给我打的钱,我甚至连一半都没有花完,可在母亲的那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我真的不想哭,一个大男孩哭了给人看见多丢人,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平日里好着的时候,更本不会把母亲的这些叮嘱放在心上,她说话的时候,我们的态度总是敷衍了事,从左耳朵进从右耳朵出,当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自己的确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很不听话的孩子。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


可儿在这边怎么能不愁。我知道现在父亲正在母亲的手机边上偷偷的听着我的声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父亲那个古板严肃的脸,现在正爬在手机边偷听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暖的不行。

火车上的这一夜,让我真是如坐针毡,听着边上人的打呼声,真的是又无奈又好笑。望向窗外,那个黑的让人感觉到寒意的夜色,侵蚀了周边的一切,想着此时此刻的母亲,应该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情景,自己的心头突然有点犯起了酸痛。

我听见父亲在那头嘟囔着:

还记得小时候每当自己感冒发烧时,母亲一刻不离的陪在身边,每隔一会就问要不要喝水。甚至当深夜都睡去了的时候,母亲也会隔一阵子就走到我的房间来,问我想不想喝水,还难不难受。现在才明白,那样的夜晚里,难受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你那慈祥的母亲,你要知道,那个时候,她们宁愿是自己生病,也不愿意看到孩子难受。

“这孩子傻了么,在那边傻笑什么?”

不知道女孩怎样,感觉男生天生就和母亲亲,记得原来看过曹云金的一段相声,说得就是男生都和自己的母亲亲,和父亲比较生疏。例如,男生经常会这样喊自己的母亲,"妈,我饿了!"、"妈,我渴了!"、"妈,我出门了!",和父亲说的话无非是这样,"爸,我妈呢?"。

“你儿子才傻了呢,我儿子才没傻”母亲紧接着就低声对父亲回了一句。

虽然是一段有趣的相声,但细细想来还真是这个样子的。我经常会"老妈,老妈"这样的喊自己的母亲,母亲听了后就说,你妈不老,你妈要一直陪着你呢!到今天我也才明白,这句话里有着多浓厚的感情。

我在电话的这头,听着父亲和母亲说的话语,轻轻的叫了声:


“爸!妈!”

终于火车快要到站,心想着马上就能回家啦!那一刻,真的想要飞出去似的,一分钟也不想在车厢里待了。

…………

也许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拖着的行李箱,感觉像是一座大山似的,重的让人举步维艰。快到出站口,老远我就看到母亲站在那里,不停的向里张望,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她没看到我,但是我头一次从较远的距离下看自己的母亲,我发现母亲真的有点变老了。在阳光下,身形和面容都略微的带有一丝的疲倦,那种伸长了脖子向里张往,盼望和期待着自己儿子的举动,突然让我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里写父亲的那一段,那种父母对孩子的简简单单的爱,真想把时间就定格在那个瞬间,让所有的孩子能有时间去细细体会这种爱。

当我走进母亲的时候,她看到我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一下子,眼眶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我还和母亲开玩笑的说,没关系自己还活着呢。其实我的眼泪也已经到了眼边,我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悄悄的擦干了眼泪。

#1

她一把抢过了我的行李,拉着我的手,然后我们就这样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挂了电话,突然想起去年那段在家的日子。


那个暑假,我赶着回家学驾照,刚到家便急急忙忙的丢了书包跑了出去,想着早一些去把驾校的名报上,母亲在身后喊到:

不要等到有一天,我们想感受这份爱的时候,它却早已经不在了。在得与失之间,我们能选择的有很多,但要真到了没的选的那一天,你终将会后悔莫及。

“阿呗啊,吃了饭再去吧,你最爱吃的饺子。”

“孩子他妈,让孩子去吧,不然孩子定不下心吃饭的。”父亲拉着母亲回了房。

我本以为报名很快的,可谁知,一耽误就是三四个小时。

等我回到家时,才发现,母亲还没有吃饭,父亲也在客厅等我,我刚到家,母亲就开始生火做饭,父亲也在一旁搭手,转身对我说了声:

“快去洗手吃饭吧,你妈可是饿坏我了,你不回来都不给我这个老头子吃饭了。”说着还笑呵呵的瞧了眼正在瞪他的母亲。

我赶忙跑去洗了把脸,我怕我在等一会,眼泪就真的流出来,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爱哭,丢人死了。

那顿饭吃的特别暖,像是吃到了心里,家里的床也暖,整个人都融化了一样。



#2

可那段日子,我过得真的很难过。

父母都是上了岁数的,老爸以前还上过一段的学,可老妈连小学都没有上完,便被外公拉回去壮了劳动力,那时候穷,外公家孩子多,尤其是女孩子,上学只是成了一个梦。

母亲后来问我学的什么专业,我那时随口接了句:

“机械设计及其自动化。”

可母亲迷茫的瞅了我半天,我看着母亲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给母亲解释,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的专业一知半解,机械的水太深,光上大学根本就试不出来。

那天不知怎么,给母亲说了好多,连学校里一直受到的压力,都对着母亲倾诉了出来,还对母亲讲了这机械专业出来工作不好找,哪怕找到了,也特别苦。

我看的出,母亲听完挺难过的,那一刻突然特别想抽自己,明明一个人能承受的住的压力,还拉着母亲陪我一起难过,看着母亲那失落的表情,我突然后悔的说不出话。

母亲不爱说话,可总喜欢把事记到心里,那个晚上,我都快睡着了,母亲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脚步轻轻的,可我听得出,那就是母亲。

母亲在我的身边坐了好久,还给我压了压被子,怕我着凉,临走前轻轻的说了句:

“对不起,是爸妈没用,一点也帮不上你”那声音里透露着哀愁。

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被子,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在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蒙着被子便哭了出来,我不知道那天我哭了多久,被子的一角都被我的眼泪擦湿,可我还是很难过。

我多想冲出去告诉母亲,我自己可以的,可我怕母亲也会哭,这哭是遗传的,母亲眼角的泪痣,我看的到,我见过母亲深夜痛哭的模样,外面的空气吹着我冷嗖嗖的,可我觉得,心里却更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养育了我这么多年,长大了还得让你们操心,难过,我多想我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一切,不让母亲再难过。

可天下父母,都是一门心思的在孩子的身上啊。

#3

突然想起那首曾一度把我听哭很多次的歌曲游子谣。

            青青山外山 绵绵云上云
            故乡花开早 百里野菊香
            漫漫夕阳里 悠悠笛声扬
            声声鸟啼归 炊烟小村旁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少年离家去 光阴似水流
            年年登高处 乡关岁岁愁
            窗头明月照 窗里烛光摇
            娘亲倚门望 游子都平安
      春去秋来 岁月如流 游子伤飘泊
      回忆儿时 家居嬉戏 光景宛如昨
      茅屋三椽 门前一树 树底迷藏捉
      高枝啼鸟 小川游鱼 曾把闲情托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谣时,是在临行的火车上,那天这首歌放哭了好多人,可我那时看不懂,也听不懂。

如今的我再听这首歌时,物是人非,竟成了另一番感觉,我在几千公里外的城市,突然特别怀念那个小镇,特别怀念小时候蹲在家门口跟着父亲身后屁颠屁颠跑的日子。

那时没有哀愁,都满是欢快,可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夜,我突然特别想看看我家小院上空的那片星星,这个城市雾太大,风也太大,吹的我想回家。

想回家……

想回家告诉爸妈,我能独自担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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